直到我再次醒來,已經是隔天早上了。

  燒似乎退了,頭也比較不痛了。

  當然,我的中耳炎也好了。

  真該多謝小珝和羅凜昨天的照顧。

  於是我趕緊起身要準備梳理。

  一陣的頭暈,我扶著桌子慢慢的坐在床上。

  應該是因為躺太久了。

  耶?這才注意到,怎麼變成喜憨兒來跟我睡同間房啊?

  突然想起小蜜蜂和自戀狂的事情,心告訴我,它很痛。

  我搖搖頭,強迫自己別再想那件事了。

  這時候喜憨兒也醒了。

  「妳醒啦?還在發燒嗎?」喜憨兒問,接著走過來摸我的額頭。

  「退燒了,但是妳今天要不要請個假休息比較好?」喜憨兒一臉焦慮的問著我。

  我笑著拍拍她的手說:「拜託,妳當我這麼脆弱?不過發個燒而已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
  「誰叫妳根本不常生病,妳這一病,可是嚇壞所有人。對了,為什麼在妳最難過、最不舒服的時候不打給我卻打給小珝?很不夠義氣耶!」喜憨兒指責著我。

  我用著無辜的眼神看著她說:「人家想說妳在約會,不能打擾妳啊!」

  「我喜憨兒是那種有了男朋友就不顧好姊妹的人嗎?」喜憨兒假裝生氣的說。

  「好嘛!對不起啦!」我拉拉她的手,撒嬌的說。

  接著,我們相視而笑。

  「妳不問為什麼嗎?」喜憨兒問我。

  我一臉疑惑的望著她,這沒頭沒尾的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
  「妳不問,為什麼我和小蜜蜂調房間嗎?」喜憨兒解釋著。

  我沉默,很勉強的笑著。

  「妳知道了?她和自戀狂的事情?」喜憨兒問。

  停頓了一下,我點頭。

  淚水,又在我眼框打轉了。

  喜憨兒坐在我身旁,攬著我的肩膀說:「想哭,就哭吧!別憋著,我都知道了。小蜜蜂昨天都和我說了,我以為妳不知道的。所以……妳就是因為這樣才去淋雨的對不對?」

  我低頭不語,眼淚止不住的狂掉……

  我靠著喜憨兒的肩膀,開始崩潰大哭……

  好痛、好痛,我的心這樣告訴我。

  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卡在喉嚨,好難過。

  我只想哭,徹底的哭,最好能把心痛的感覺一次哭掉。

  但是,我知道,那是不可能的。

  「聽我的話,請假吧!休息一天。否則妳到了學校,妳該如何面對他們兩個?」喜憨兒對我說著。

  我該如何面對他們?我不知道、我不知道。

  要逃還是要面對?我不知道、不知道、不知道……

  突然,敲門聲響起。

  「哪位?」喜憨兒問。

  「我,小葉,我煮好了稀飯要給釦子吃。」小葉回答。

  喜憨兒低頭看看我,像是在詢問我的意見。

  我從桌上抽了張面紙,擦乾眼淚後,向喜憨兒點了頭。

  於是,喜憨兒起身去開門。 

  「釦子,好多了嗎?」小葉問。

  「好多了,謝謝。」我回答,很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。

  「妳哭了?」小葉皺起眉頭擔心的問。

  我搖頭否認。

  其實,紅腫的雙眼與濃厚的鼻音早就已經說明了我哭的事實。

  小葉將目光轉向喜憨兒,喜憨兒只是搖了頭。

  「好吧!釦子,如果有不舒服要說出來,我會幫妳的,知道嗎?」小葉說著。

  我點頭,給了一個微笑。

  於是,小葉離開了房間。

  「小葉知道這件事嗎?」我問。

  喜憨兒搖頭,接著說:「我們還沒讓她知道。小蜜蜂會跟我說,是因為她要跟我換房間,她說她看到妳會很內疚……再說,我們三個說好的,什麼事情都不能互相隱瞞的,不是嗎?」

  我苦笑。

  我們三個,國中三年同班,早就已經建立了很深的友情,感情幾乎比親生姊妹還要親。

  不過,我也沒想過,最後會有這樣的局面。

  我走進了浴室,開了冷水,我想讓自己冷靜一點。

  突然,我聽到喜憨兒在外面嚷著:「釦子,妳現在感冒還沒完全好,不准沖冷水,妳敢給我沖冷水,我現在就衝進去喔!」

  聽到這席話,我只得乖乖的將冷水轉到溫水。

  現在的我,好落魄……

  當我再度從浴室出來,已經是半小時過後的事情了。

  還好今天起的早。

  可是走出浴室,倒是看到一大堆人聚集在房間裡。

  當然,包括自戀狂和小蜜蜂。

  他們兩個已經很公然的坐在一起了。

  看到我,自戀狂走上前來關心的問道:「好點了嗎?」接著伸手想撫摸我的頭髮。

  這是他的慣性動作。

  「別碰我!」基於防備的心態,我說出了這句話。

  而我突如其來的話嚇傻了在場所有人。

  我想,除了我、自戀狂、小蜜蜂三個當事人,再加一個喜憨兒。

  根本沒有人知道,我和自戀狂的關係已經起了變化了吧!

  想當然,在他們眼裡,我們還是男女朋友。

  「釦子……妳怎麼了?」小葉問。

  我搖頭。

  也許我們該特寫一下男主角,自戀狂的表情。

  他在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,當下是錯愕的。

  也對,他還不知道其實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

  整理了一下,我們一行人一起到了學校。

  今天的隊伍形成了很怪的樣子。

  平常都是我和自戀狂走在一起。

  而其他,像喜憨兒、小葉都會跟男朋友走在一起。

  詩婷則是跟許銘倫走在一起。

  小珝和小蜜蜂也就很自然的走在一起。

  而羅凜就變的很像跟班,跟在最後一個。

  今天則是我和喜憨兒走在一起。

  而可憐的于承軒只能和羅凜走在一起。

  因為,自戀狂和小蜜蜂走在一起。

  小珝只好跟詩婷還有許銘倫走在一起了。

  而我們之間,也好像籠罩著某種低氣壓,沒有人開口說話。

 ×

  「呃……那個,我說,你們今天怎麼好像都怪怪的?」班導發現了這點。

  全班一片寂靜。

  一整天我很痛苦的熬著。

  喜憨兒也很講義氣的始終陪在我身邊。

  于承軒被拋棄了,我想他現在在偷偷的恨我。

  抱歉啦!喜憨兒今天借我一下。

  該來的,還是得來。

  一次說清楚,避免日後大家都很尷尬。

  於是,我們三個人決定留下來,一次把話都說清楚。

  「我們三個人的事情,喜憨兒是不是該迴避一下?」自戀狂問。

  「我想不用吧!喜憨兒其實都知道了。」小蜜蜂說。

  我看了一下喜憨兒,喜憨兒很識相的說:「釦子,我在校門口等妳。」

  我點頭。

  喜憨兒離開後,我們三個,似乎沒有人做個開頭。

  一片沉默……

  我深吸了一口氣後,開口說:「你們昨天在我們宿舍門口做的、說的,我都看到、聽到了。」

  又是一片沉默。

  「釦子……我……」小蜜蜂開口想說些什麼,卻又沒說出口。

  「我們該畫下句點了吧?」我對自戀狂說著。

  沒有笑容,有的不過是冷淡。

  自戀狂低頭不語。

  「相信我,我真的愛過妳。只是我不知道這兩個月的相處,會產生這麼大的變卦。」自戀狂想解釋些什麼。

  我輕笑。

  「我相信,但是,那都不重要了。我們之間不到三個月的時間,當然比不過你們相處了兩個月啊!」我苦笑說著。

  小蜜蜂哭了……

  真糟糕,本來很努力在忍耐的。

  奇怪了,又不是她被拋棄,幹麻哭啊?

  搞的我也想哭了。

  忍住,我對自己這樣說著。

  「對不起,我們還是得分手。」自戀狂說著。

  「不用道歉,你沒有錯,錯的是我!」我說著。

  「妳?」自戀狂不解的問。

  「錯在我不應該敗在眾人的眼光下,錯在我不應該傻傻的答應你!錯在我不應該用盡全心在愛你,是我錯了!」我咆哮著。

  「釦子,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」小蜜蜂哽咽的說。

  「沒必要。一個是我愛的人,另一個是我最要好的姊妹,我要怪誰?當然是怪我自己不是嗎?」我說著。

  「你當初在全校面前話說的這麼好聽,最後卻是這個結果?不是擺明我被拋棄了?你要我接下來怎麼在學校生存下去?」我問著自戀狂。

  沉默,又是一片沉默。

  「我們還是朋友對吧?」自戀狂問著。

  我點頭,說著:「也許吧!只是多了份尷尬。」

  「結束了。」我拿出了一條繩子。

  一端交給了自戀狂,另一端我自己拿著。

  拿起了剪刀,一刀剪斷了繩子,也剪斷了我和自戀狂不到三個月的感情。

  畫上句點了……

  接著,我很努力忍著即將掉落的眼淚,假裝很灑脫的離開教室。

  坐在樓梯間我放聲大哭,原來裝灑脫,這麼累……

  我拿出了手機,打了封簡訊給喜憨兒,要她先回家。

  我告訴了她,一切都結束了……

  我想去走走,不會有事的。

 ×

  回到了宿舍晚上十一點了。

  剛好看到她們三個坐在客廳看電視看的很開心。

  看到小蜜蜂很尷尬。

  喜憨兒看到我回來,馬上衝上來拉著我的手回房間。

  上上下下的巡視一番,確定我沒有事情才放心。

  我說喜憨兒,妳真的對我太好了。

  「還好吧?」喜憨兒問。

  我點頭。

  也許心裡面的那道傷痕要一陣子才有辦法淡去吧。

  我拿了衣服,進了浴室沖澡。

  我這次很乖的開了溫水,因為我不想再感冒。

  其實整天躺在床上還蠻累的。

  沖完澡後,經過我和喜憨兒的商量,我們決定告訴小葉這件事情。

  畢竟早晚都會知道的。

  小葉聽完這件事情後,非常的冷靜。

  她只是鼓勵我要自己堅強一點。

  這一夜,我是哭著入眠的。

  
  我很努力的裝灑脫,可是淚水卻已經出賣了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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